先南京尚书薛安都据明州反,后遣使归顺。泰始二年冬,遣张永率军迎之。兴
宗曰:“安都遣使归顺,此诚不虚。今宜抚之以和,即安所莅,可是须单使及咫尺
书耳。若以重兵迎之,势必疑惧,或能引发北虏,为患不测。叛臣衅重,必宜翦戮,
则比者所宥,亦已弘矣。况安都外据强地,密迩边境海关,考之国计,忧宜驯养。如其
遂叛,将生旰食之忧。郑城险固,兵强将勇,围之既难,攻不可拔,疆塞之虞,二
三宜虑,臣为朝廷忧之。”时张永已行,不见从。安都闻大军过淮,婴城自守,要
取索虏。永战大败,又值寒雪,死者十八九,遂失池州四州。其先见如此。初,永
败问至,上在乾明殿,先召司徒建筑和安装王休仁,又召兴宗,谓休仁曰:“吾惭蔡仆射。”
以败书示兴宗,曰:“笔者愧卿。”

  既中旨以安都为右卫,加给事中,由是大忤义恭及法兴等,出兴宗吴郡太傅。固辞郡,执政愈怒,又转为新安王子鸾左徒司马、辅国将军、南保和海太尉,行南许昌事。又不拜,苦求咸阳。义恭于是大怒,上表曰:「臣闻慎节言语,《大易》有规,铨序九流,无取裁囗。若乃结党连群,讥诉互起,街谈巷议,罔顾听他们说,乃撤实宪制所宜禁经之巨蠹。里胥文书秘书书书监臣彧自表父疾,必求侍养,圣旨矜体,特顺所陈,改授臣府元僚,兼带军郡。虽臣驽劣,府任非轻,准在此以前人,不为屈后。京郡本认为禄,不计户之少多,遇缺便用,非亲非故高下。里胥都尉庄滞府累朝,每陈危苦,内职外守,称未堪依。唯王球昔比,赐以优养,恩慈之厚,不近于薄。前新除吴郡太师兴宗,前居选曹,多不公道,鸿渥含宥,恕其不闲,改任大都,宠均阿辅,仍苦请兖州,雅违成命。伏寻南阳县令子尚、吴兴少保休若,并国之茂戚,鲁、卫攸在,犹牧守东山,竭诚抚莅,而辞择适情,起自庶族,逮佐北籓,尤无欣荷。太守中丞永,昔冬季愆,从恩今授,光禄勋臣淹,虽曰代臣,累经降黜,后效未申,以何取进。司徒左大将军孔觊,前除右卫,寻徙今职,回换之宜,不为乃少。窃外谈谓彧等咸为失分,又闻兴宗躬自怨怼,与长史右仆射师伯疏,辞旨甚苦。臣虽不见,所闻不虚。臣以凡才,不应机务,谬自幸会,受任元旦,进无古时候的人兴贤之美,退无在下献替之绩,致兹纷纷,伏增惭悚。然此源不塞,此风弗变,将亏正道,尘秽盛猷。伏顾圣德,赐垂览察。」诏曰:「太宰表如此,省以怃然。朕恭承洪绪,思弘盛烈,而在朝倰竞,驱扇成风,将何以式扬先德,克隆至化。公体国情深,保厘攸托,便可付外详议。」

迁会稽长史,领兵置佐,加太史。会稽多诸豪右,不遵王
宪,幸臣近习,参半宫省。封略山湖,妨人害政,兴宗都以法
绳之。又以王公妃主多立邸舍,子息滋长,督责无穷,啓罢省
之,并陈原诸逋负,解遣杂役,并见从。三吴旧有乡射礼,元
嘉中,羊玄保爲吴郡行之,久不复修。兴宗行之,礼仪甚整。

  寻授吏部大将军。凝年位未高,而才地爲时所重,常端坐西斋,自非素贵名流,罕所交接,趣时者多讥焉。宣帝尝谓凝曰:「笔者欲用义兴主婿钱肃爲黄门太守,卿意怎么着?」凝正色曰:「帝乡旧戚,恩由上谕,则无所复问。若格以佥议,黄散之职,故须人门兼美。」帝默不过止。肃闻而不平,义兴公主日谮之,寻免官,迁交趾。顷之追还。

既中旨以安都为右卫,加给事中,由是大忤义恭及法兴等,出兴宗吴郡太傅。
固辞郡,执政愈怒,又转为新安王子鸾节度使司马、辅国将军、南白海太尉,行南江门事。又不拜,苦求宛城。义恭于是大怒,上表曰:“臣闻慎节言语,《大易》有
规,铨序九流,无取裁囗。若乃结党连群,讥诉互起,街谈巷议,罔顾听大人说,乃撤
实宪制所宜禁经之巨蠹。参知政事文书秘书书书监臣彧自表父疾,必求侍养,谕旨矜体,特顺所
陈,改授臣府元僚,兼带军郡。虽臣驽劣,府任非轻,准在此之前人,不为屈后。京郡
本感觉禄,不计户之少多,遇缺便用,非亲非故高下。参知政事士大夫庄滞府累朝,每陈危苦,
内职外守,称未堪依。唯王球昔比,赐以优养,恩慈之厚,不近于薄。前新除吴郡
里正兴宗,前居选曹,多偏向一方,鸿渥含宥,恕其不闲,改任大都,宠均阿辅,仍
苦请明州,雅违成命。伏寻宁德上大夫子尚、吴兴太尉休若,并国之茂戚,鲁、卫攸
在,犹牧守东山,竭诚抚莅,而辞择适情,起自庶族,逮佐北籓,尤无欣荷。都尉中丞永,昔冬辰愆,从恩今授,光禄勋臣淹,虽曰代臣,累经降黜,后效未申,以
何取进。司徒左经略使孔觊,前除右卫,寻徙今职,回换之宜,不为乃少。窃外谈谓
彧等咸为失分,又闻兴宗躬自怨怼,与大将军右仆射师伯疏,辞旨甚苦。臣虽不见,
所闻不虚。臣以凡才,不应机务,谬自幸会,受任元旦,进无古代人兴贤之美,退无
在下献替之绩,致兹纷繁,伏增惭悚。然此源不塞,此风弗变,将亏正道,尘秽盛
猷。伏顾圣德,赐垂览察。”诏曰:“太宰表如此,省以怃然。朕恭承洪绪,思弘
盛烈,而在朝倰竞,驱扇成风,将何以式扬先德,克隆至化。公体国情深,保厘攸
托,便可付外详议。”

  兴宗每陈选事,法兴、尚之等辄点定回换,独有在者。兴宗于朝堂谓义恭及师伯曰:「主上谅暗,不亲万机,而公投密事,多被删改,复非公笔,亦不知是何国君意。」王景文、谢庄等迁授失序,兴宗又欲为美选。时薛安都为散骑常侍、征虏将军、世子左率,殷常为中庶子。兴宗先选安都为左卫将军,常侍依旧;殷常为黄门,领校。太宰嫌安都为多,欲单为左卫,兴宗曰:「率卫相去,唯阿之间。且已失征虏,非乃超过,复夺常侍,顿为降贬。若谓安都晚达微人,本宜裁抑,令名器不轻,宜有贯序。谨依选体,非私安都。」义恭曰:「若宫官宜加超授者,殷常便应太史,那得为黄门而已。」兴宗又曰:「中庶、太尉,相去实远。且安都作率十年,殷恆中庶百日,今又领校,不为少也。」使选令史颜祎之、薛庆先等往复论执,义恭然后署案。

廓年位并轻,而爲时流所推重,每至岁时,皆束带诣门。
奉兄轨如父,家事大小,皆谘而后行,公禄表彰,一皆入轨,
有所资须,悉就典者请焉。从武帝在大梁,妻郗氏书求夏服。
廓答书曰:“知须夏服,计给事自应相供,无容别寄。”时轨
爲给事中。元嘉二年,廓卒。武帝常云:“羊徽、蔡廓,可平
世三公。”少子兴宗。

  廓博涉群书,言行以礼,起家着作佐郎。后爲宋武帝都尉参军、中书黄门郎,以方鲠闲素,爲武帝所知。载迁长史从事中郎,未拜,遭母忧。性至孝,五年不栉沐,殆不胜丧。

世祖践阼,还先职,迁临海上大夫,征为黄门郎,世子中庶子,转游击将军,俄
迁军机章京吏部郎。洋气书何偃疾患,上谓兴宗曰:“卿详练清浊,今以选事相付,便
可开门当之,无所让也。”转司徒左御史,复为中庶子,领前军将军,迁上卿。每
正言得失,无所顾惮,由是失旨。竟陵王诞据临安城为逆,事平,兴宗奉旨慰劳。
州别驾范义与兴宗素善,在城内同诛。兴宗至明州,躬自收殡,致丧还豫章旧墓。
上闻之,甚不悦。庐陵内史周朗以正言得罪,锁付宁州,亲人故人,无敢瞻送;兴
宗在直,请急,诣朗别。上知尤怒。坐属疾多日,白衣领职。寻左迁司空沈庆之里胥,行兗州事,还为廷尉卿。

  蔡廓,字子度,济阳考城人也。曾祖谟,晋司徒。祖系,太傅士大夫。父綝,司徒左西属。廓博涉群书,言行以礼。起家小说佐郎,时桓玄辅晋,议复肉刑,廓上议曰:「夫建封立法,弘治稽化,必随时置制,德刑兼施。贞一以闲其邪,教禁以检其慢,洒湛露以膏润,厉严霜以肃威,晞风者陶和而安适恬静,畏戾者闻宪而警虑。虽复质文迭用,而斯道莫革。肉刑之设,肇自哲王。盖由曩世风淳,民多惇谨,图像既陈,则机心冥戢,刑人在涂,则不逞改操,故能胜残去杀,化隆无为。季末浇伪,French Open弥密,利巧之怀日滋,耻畏之情转寡,终生剧役,不足止其奸,况乎黥劓,岂会反其善!徒有酸惨之声,而无济治之益。至于弃市之条,实非不赦之罪,事非手杀,考律同归,轻重均科,减降路塞,钟、陈以之抗言,元皇所为留愍。今英辅翼赞,道邈伊、周,虽闭否之运甫开,而遐遗之难未已。诚宜明慎用刑,爱民弘育,申哀矜以革滥,移大辟于支体,全生命之至重,恢繁息于后天。使将断之骨,荷更荣于孟月,干时之华,监商飙而知惧。威惠俱宣,感畏偕设,全生拯暴,于是乎在。」

蔡廓

  兴宗每奏选事,法兴、尚之等辄点定回换,独有存者。兴宗于朝堂谓义恭及师伯曰:「主上谅闇,不亲万机,大选密事,多被删改,非复公笔迹,不知是何天皇意。」王景文、谢庄等迁授失序,兴宗又欲改爲美选。时薛安都爲散骑常侍、征虏将军,世子率殷恒爲中庶子。兴宗先选安都爲左卫将军,常侍还是;殷恒爲黄门,领校。太宰嫌安都爲多,欲单爲左卫。兴宗曰:「率、卫相去,几何之间。且已失征虏,非乃超过,复夺常侍,则顿爲降贬。若谓安都晚过微人,本宜裁抑,令名器不轻,宜有选序,谨依选体,非私安都。」义恭曰:「若宫官宜加越授者,殷恒便应经略使,这得爲黄门而已?」兴宗又曰:「中庶、上卿,相去实远。且安都作率十年,殷恒中庶百日,今又领校,不爲少也。」使选令史顔禕之、薛庆先等往复论执,义恭然后署案。既而中旨以安都爲右卫,加给事中,由是大忤义恭及法兴等。出兴宗爲吴郡经略使,固辞;又转南黄海侍中,又不拜,苦求番禺。义恭于是大怒,上表言兴宗之失。诏付外详议,义恭因使太守令柳元景奏兴宗及首相袁湣孙私相许与,自相选署,乱群害政,混秽大猷。于是除兴宗新昌上卿,郡属钱塘。朝廷喧然,莫不嗟骇。先是,兴宗纳何后寺尼智妃爲妾,姿貌甚美。迎车已去,而师伯密遣人诱之,潜往载取,兴宗迎人不得。及兴宗被徙,论者并言由师伯,师伯甚病之。法兴等既不欲以徙大臣爲名,师伯又欲暂息物议,由此停行。

太宗崩,兴宗与上大夫令袁粲、右仆射褚渊、中领军刘勔、镇军将军沈攸之同被
顾命。以兴宗为使持节、里胥荆湘雍益梁宁南北秦八州诸军事、征西新秀、开府仪
同三司、郑城上大夫,加班剑21个人,常侍还是。被征还都。时右军将军王道隆任参
内政,权重不常,蹑履到前,不敢就席,悠久方去,竟不呼坐。元嘉初,中书舍人
秋当诣太子詹事王昙首,不敢坐。其后中书舍人王弘为太祖所爱遇,上谓曰:“卿
欲作士人,得就王球坐,乃当判耳。殷、刘并杂,无所知也。若往诣球,可称旨就
席。”球举扇曰:“若不得尔。”弘还,依事启闻,帝曰:“我便无如此何。”五
十年中,有此三事。道隆等以兴宗强正,不欲使拥兵上流,改为中书监、左光禄大
夫,开府仪同三司、常侍依旧,固辞不拜。

  出为东阳校尉,迁安陆王子绥后军都尉、江夏内史,行郢州事。征还,未拜,留为左民太师。顷之,转掌吏部。时上边盛淫宴,虐侮群臣,自江夏王义恭以下,咸加秽辱,唯兴宗以方直见惮,不被侵媟。太傅仆射颜师伯谓议曹郎王耽之曰:「蔡郎中常免昵戏,去人实远。」耽之曰:「蔡豫章昔在相府,亦以方严不狎,武帝宴私之日,未尝相召,每至官赌,常在胜朋。蔡都尉后天可谓能负荷矣。」

首先,珠海经略使薛安都据雍州反,后遣使归款,泰始二年
冬,遣镇军将军张永率军迎之。兴宗曰:“安都遣使归顺,此
诚不虚,今然而须单使一位,咫尺书耳。若以重兵迎之,势必
疑惧,或能引发北虏,爲患不测。”时张永已行,不见信。安
都闻大军过淮,果引魏军。永战大捷,遂失钦州四州。其先见
如此。初,永败问至,上在干明殿,先召司徒建筑和安装王休仁,又 召兴宗
。谓休仁曰:“吾惭蔡仆射。”以败书示兴宗,曰 : “作者愧卿。”

  兴宗家行尤谨,奉归宗姑,事寡嫂,养孤兄子,有闻于世。皇太子左率王锡妻范,聪明女子也,有才学。书让锡弟僧达曰:「昔谢太师奉寡嫂王妻子如阿妈,今蔡兴宗亦有恭和之称。」其爲世所重那样。

时诸方并举兵反,国家所保,唯丹阳、玉溪数郡,其间诸县,或已应贼。东兵
已至永久,宫省危惧,上集群臣以谋成败。兴宗曰:“今普天图逆,人有异志,宜
镇之以静,以致信侍人。比者逆徒家人,布在宫省,若天网恢恢,则土崩立至,宜
明罪不相及之义。物情既定,人有战心,六军精勇,器甲犀利,以待不习之兵,其
势相万耳。愿君王勿忧。”上从之。

  先宁德军机章京薛安都据兖州反,后遣使归顺。泰始二年冬,遣张永率军迎之。兴宗曰:「安都遣使归顺,此诚不虚。今宜抚之以和,即安所莅,不过须单使及咫尺书耳。若以重兵迎之,势必疑惧,或能抓住北虏,为患不测。叛臣衅重,必宜翦戮,则比者所宥,亦已弘矣。况安都外据强地,密迩边境海关,考之国计,忧宜驯养。如其遂叛,将生旰食之忧。广陵险固,兵强将勇,围之既难,攻不可拔,疆塞之虞,二三宜虑,臣为朝廷忧之。」时张永已行,不见从。安都闻大军过淮,婴城自守,要取索虏。永战大胜,又值寒雪,死者十八九,遂失广安四州。其先见如此。初,永败问至,上在乾明殿,先召司徒建筑和安装王休仁,又召兴宗,谓休仁曰:「吾惭蔡仆射。」以败书示兴宗,曰:「小编愧卿。」

孝武践阼,累迁提辖吏部郎。风太尉何偃疾患,上谓兴宗
曰:“卿详练清浊,今以选事相付,便可开门当之,无所让也。”

  撙风骨鲠正,气调英嶷,当朝无所屈让。尝奏用琅邪王筠爲殿中郎,武帝嫌不取参掌通署,乃推白牒于青橙地下,曰:「卿殊不了事。」撙正色俯身拾牒起,曰:「臣谓举尔所知,许允已有前事;既是所知而用,无烦参掌签字。臣撙少而仕宦,未尝有不收场之目。」因捧牒直出,便命驾而去,仍欲抗表自解。帝寻悔,取事爲画。

亚洲必赢252,bwin必赢国际,蔡廓,字子度,济阳考城人也。曾祖谟,晋司徒。祖系,教头太史。父綝,司
徒左西属。廓博涉群书,言行以礼。起家文章佐郎,时桓玄辅晋,议复肉刑,廓上
议曰:“夫建封立法,弘治稽化,必随时置制,德刑兼施。贞一以闲其邪,教禁以
检其慢,洒湛露以膏润,厉严霜以肃威,晞风者陶和而安适恬静,畏戾者闻宪而警虑。
虽复质文迭用,而斯道莫革。肉刑之设,肇自哲王。盖由曩世风淳,民多惇谨,图
像既陈,则机心冥戢,刑人在涂,则不逞改操,故能胜残去杀,化隆无为。季末浇
伪,法国网球国际赛弥密,利巧之怀日滋,耻畏之情转寡,生平剧役,不足止其奸,况乎黥劓,
岂会反其善!徒有酸惨之声,而无济治之益。至于弃市之条,实非不赦之罪,事非
手杀,考律同归,轻重均科,减降路塞,钟、陈以之抗言,元皇所为留愍。今英辅
翼赞,道邈伊、周,虽闭否之运甫开,而遐遗之难未已。诚宜明慎用刑,爱民弘育,
申哀矜以革滥,移大辟于支体,全生命之至重,恢繁息于现在。使将断之骨,荷更
荣于大簇,干时之华,监商飙而知惧。威惠俱宣,感畏偕设,全生拯暴,于是乎在。”

  迁司徒左抚军,出为豫章郎中,征为吏部太傅。廓因北地傅隆问亮:「选事若悉以见付,不论;不然,不能够拜也。」亮以语录里正徐羡之,羡之曰:「黄门郎以下,悉以委蔡,吾徒不复厝怀;自此以上,故宜共参同异。」廓曰:「笔者不可能为徐干木署纸尾也。」遂不拜。干木,羡之小字也。选案黄纸,录长史与吏部太守连名,故廓云:「署纸尾」也。羡之亦以廓正直,不欲使居权要。徙为祠部里正。

初,兴宗爲郢州,府参军明州顔敬以式卜曰:“亥年用作
公,官有大字者,不可受也。”及有开府之授,而国君在亥,
果薨于光禄大夫云。文集传于世。

  撙字景节,少方雅退默,与第四兄寅俱盛名。仕齐位给事黄门提辖。丁母忧,庐于墓侧。齐末多难,服阕,因居墓所。除太子中庶子、大将军少保,并不就。

加游击将军,未拜,迁侍中右仆射,寻领卫尉,又领兗州大中正。太宗谓兴宗
曰:“诸处未定,殷琰已复同逆。顷日人情云何?事当济不?”兴宗曰:“逆之与
顺,臣无以辨。今饭馆断绝,而米甚丰贱,四方云合,而人情更安,以此卜之,清
荡可必。但臣之所忧,更在后来,犹羊公言既平之后,方当劳圣虑耳。”郎中褚渊
以手板筑兴宗,兴宗言之相连,上曰:“如卿言。”赭圻平,函送袁顗首,敕从登
南掖门楼观之,兴宗漼然流涕,上不悦。事平,封兴宗始昌县伯,食邑五百户;固
让不许,封吉州区伯,邑三百户,国秩吏力,终以不受。

  廓年位并轻,而为时流所推重,每至岁时,皆束带到门。奉兄轨如父,家事小大,皆咨而后行;公禄嘉奖,一皆入轨,有所资须,悉就典者请焉。从高祖在大梁,妻郗氏书求夏服,廓答书曰:「知须夏服,计给事自应相供,无容别寄。」时轨为给事中。元嘉二年,廓卒,时年四十七。高祖尝云:「羊徽、蔡廓,可平世三公。」少子兴宗。

迁司徒左大将军。齐明帝爲录军机章京辅政,百僚脱屐到席,约
蹑屐不改。帝谓江祏曰:“蔡氏是礼度之门,故自可悦。”祏
曰:“里正有揖客,复见至今。”

  迁司徒左上大夫。齐明帝爲录大将军辅政,百僚脱屐到席,约蹑屐不改。帝谓江祏曰:「蔡氏是礼度之门,故自可悦。」祏曰:「尚书有揖客,复见到现在。」

时领军王玄谟老将有威望,邑里讹言云已见诛,市情喧扰。玄谟典签包法荣者,
家在东阳,兴宗故郡民也,为玄谟所信,见使至,兴宗因胃曰:“领军殊当忧惧。”
法荣曰:“领军比日殆不复食,夜亦不眠,常言收已在门,不保俄顷。”兴宗曰:
“领军忧惧,当为布置,那得坐待祸至。”初,玄谟旧部曲犹有两千人,废帝颇疑
之,彻配监者。玄谟太息深怨,启留五百人岩山营墓,事犹未毕,少帝欲猎,又悉
唤还城。岩兵在中堂,兴宗劝以此众举事,曰:“当今以领军威名,率此为朝廷唱
始,事便立克。领军虽复失脚,自可乘舆处分。祸殆不测,勿失事机。君还,可白
领军如此。”玄谟遣法荣报曰:“此亦未易可行,期当不泄君言。”太宗践祚,玄
谟责所亲故吏郭季产、女婿韦希真等曰:“当艰辛时,相持辈无一言相扣发者。”
季产曰:“蔡左徒令包法荣所道,非不会机,但大事难行尔,季产言亦何益。”玄
谟有惭色。

  泰豫元年,薨,时年五十八。遗令薄葬,奏还封爵。追赠后方授助,子景玄固辞不受,又奏还封,表疏十余上,见许。诏曰:「景玄表如此。故散骑常侍、中书监、左光禄先生、开府仪同三司、吉安县开国伯兴宗,忠恪立朝,谋猷宣著,往属时难,勋亮帷幄,锡珪分壤,实允通诰。而恳诚慊诉,备彰存没,廉概素情,有洁声轨。景玄固陈先志,良以恻然。虽彝典宜全,而哀款难夺,可特申不瞑之请,永矜克让之风。」初,兴宗为郢州府参军,临安颜敬以式卜曰:「亥年当作公,官有大字者,不可受也。」及有开府之授,而国君在亥,果薨于光禄大夫之号焉。文集传于世。

帝尝设大臣饼,撙在坐。帝频呼姓名,撙竟不答,食饼照旧。帝觉其负气,乃改唤蔡都督,撙始放箸执笏曰:“尔。”
帝曰:“卿向何聋,今武志红?”对曰:“臣预爲右戚,且职在
纳言,君主不应以名垂唤。”帝有惭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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兴宗幼立风概,家行尤谨,奉宗姑,事寡嫂,养孤兄子,有闻于世。太子左率
王锡妻范,聪明女孩子也,有才藻学见,与锡弟僧达书,诘让之曰:“昔张俊锋机大臣奉嫂
王内人如阿妈,今蔡兴宗亦有恭和之称。”其为世所重那样。妻刘氏早卒,一女吗
幼,外甥袁顗始生彖而妻刘氏亦亡。兴宗姊,即顗母也,一孙一侄,躬自抚养,年
齿相比较,欲为婚姻,每见兴宗,辄言此意。

  大明末,前废帝即位,兴宗告太宰江夏王义恭,应须策文。义恭曰:「创建储副,本为今天,复安用此。」兴宗曰:「累朝轶事,莫不皆然。近永初之末,营阳王即位,亦有文策,今在首相,可核查也。」不从。兴宗时亲奉玺绶,嗣主容色自若,了无哀貌。兴宗出谓亲故曰:「鲁昭在戚而有嘉容,终之以衅结大臣,昭子请死。国家之祸,其在此乎。」时义恭录通判事,受遗辅政,阿衡幼主,而引身避事,政归近习。越骑通判戴法兴、中书舍人巢尚之武断朝权,威行近远。兴宗职管九流,铨衡所寄,每至上朝,辄与令录以下,陈欲登贤进士之意,又箴规得失,博论朝政。义恭素性恇桡,阿顺法兴,常虑失旨,闻兴宗言,辄战惧无计。先是大明世,豪华无度,多所造立,赋调烦严,徽役过苦。至是发诏,悉皆削除,由此紫极殿南北驰道之属,皆被损坏。自孝建以来至大明末,凡诸制度,无或存者。兴宗于都坐慨然谓颜师伯曰:「先帝虽非盛德主,要以道始终。八年无改,古典所贵。今殡宫始彻,山陵未远,而凡诸制度兴造,不论是非,一皆刊削。虽复禅代,亦不至尔。天下有识,当以此窥人。」师伯不能够用。

明帝崩,兴宗与郎中令袁粲、右仆射褚彦回、中领军刘勉、
镇军将军沈攸之同被顾命。以兴宗爲征西宿将、开府仪同三司、
长史、冀州节度使,加班剑17个人,被征还都。时右军将军王道
隆任参国政,权重有时,蹑履到兴宗前,不敢就席,持久方去。
竟不呼坐。元嘉初,中书舍人秋当诣世子詹事王昙首,不敢坐。
其后中书舍人弘兴宗爲文帝所爱遇,上谓曰:“卿欲作士人,
得就王球坐,乃当判耳,殷、刘并杂,无所益也。若往诣球,
可称旨就席。”及至,球举扇曰:“君不得尔。”弘还,依事
啓闻。帝曰:“作者便无如此何。”至是,兴宗复尔。

  时领军将军王玄谟新秀有威望,邑里讹言玄谟当建大事,或言已见诛。玄谟典签包法荣家在东阳,兴宗故郡人也,爲玄谟所信,使至兴宗间。兴宗谓曰:「领军比日殊当忧惧。」法荣曰;「顷者殆不复食,夜亦不眠,恒言收已在门,不保俄顷。」兴宗因法荣劝玄谟举事。玄谟又使法荣报曰:「此亦未易可行,其当不泄君语。」右卫将军刘道隆爲帝所宠信,专统禁兵,乘舆当夜幸着作佐郎江斅宅,兴宗乘马车从。道隆从车后过,兴宗谓曰:「刘公,比日思一闲写。」道隆深达此旨,掐兴宗手曰:「蔡公勿言。」

重除吏部尚书。军机大臣沈庆之深虑危祸,闭门不通宾客,尝遣左右范羡诣兴宗属
事。兴宗谓羡曰:“公闭门绝客,以避悠悠请托耳,身非有求,何为见拒。”还造
庆之,庆之遣羡报命,要兴宗令往。兴宗因说之曰:“先帝虽无功于天下,要能定
平凶逆,在位十一年,以道晏驾。主上绍临,四海清女士谧,即位便是举止违衷,小小
得失耳,亦谓春秋尚富,进德可期。而比者所行,人伦道尽。今所忌惮,唯在于公;
百姓喁喁,无复假息之望,所冀正在公一个人而已。若复坐视成败者,非唯身祸不测,
四海重责,将有着归。公威名素著,天下所服,今举朝遑遑,人人危怖,指麾之日,
什么人不景从;如其不断,旦暮祸及。仆者昔佐贵府,蒙眷非常,故敢尽言,愿公思为
其计。”庆之曰:“仆皆日前,虑不复自保,但尽忠奉国,始终以之,正当委天任
命耳。加老罢私门,兵力顿阙,虽有其意,事亦不可能。”兴宗曰:“当今怀谋思奋
者,非要富贵,求功赏,各欲免死朝夕耳。殿内将帅,正听外间音讯,若壹人唱首,
则俯仰可定。况公威风先著,统戎累朝,诸旧部曲,布在宫省,宋越、谭金之徒,
出公宇下,并受生成;攸之、恩仁,公家口子弟耳,哪个人敢不从。且公门徒义附,并
三吴勇士,宅内奴僮,人有数百。陆攸之今入东讨贼,又大送铠仗,在青溪未发。
攸之公之乡人,勇猛有胆量,取其器仗,以配衣宇下,使攸之率以前人,天下之事
定矣。仆在首相中,自当率百僚案前世逸事,更简贤明,以奉社稷。昔太甲罪不加
民,昌邑虐比不上下,伊尹、霍子孟犹成大事,况今苍生窘急,祸百往代乎。又朝廷诸
所行造,民间皆云公悉豫之。今若沈疑不决,当有先公起事者,公亦不免附从之祸。
车驾屡幸贵第,醉酣弥留,又闻屏左右独入阁内,此万世一时,机不可失。仆荷眷
深重,故吐去梯之言,宜详其祸福。”庆之曰:“深感君无已。意那事大,非仆所
能行,事至故当抱忠以没耳。”顷之,庆之果以见忌致祸。

  景玄雅有父风,为中书郎,晋陵军机章京,军机大臣从事中郎。升明末卒。

兴宗家行尤谨,奉归宗姑,事寡嫂,养孤兄子,有闻于世。
世子左率王锡妻范,聪明女孩子也,有才学。书让锡弟僧达曰:
“昔谢太傅奉寡嫂王爱妻如阿娘,今蔡兴宗亦有恭和之称。” 其爲世所重那样。

列传第十九

义恭因使节度使令柳元景奏曰:“臣义恭表、诏书如右。摄曹辨核大将军袁愍孙牒:
‘此月16日,诣仆射颜师伯,语次,因及首相蔡兴宗有书固辞今授,仍出疏见示,
乃者数纸,不意悉何所道,缘此因及朝士。当今圣世,不可使人感觉少。今牒。’
数之,朝廷处之实得所,臣等亦自谓得分,常多在门,袁愍孙无或措多,而愚意欲
启更量出内之宜,刍荛管见,愿在闻彻。选令史宣传密事,故因附上闻,亦外人言
此。今薛庆先列:‘今月十13日,往上大夫袁愍孙论选事。愍孙云,昨诣颜修射,出
蔡太尉疏见示,言辞甚苦。又云所得亦少。主上践阼始尔,朝士有此人很少,物议
谓应美用,乃更恨少,使咨事便启录公。又谢庄囗时未老,其疾以转差,今居此任,
复为非宜,谓宜中书令才望为允。又孔觊南士之美,所历已多,近频授即复回改,
于理为屈,门下无人,此是名选。又张永人地可论,其去岁愆戾,非为深罪,依其
望复门下壹位。张淹昔忝南下,预同休戚,虽屡经愆黜,事亦已久,谓应秘书监。’
带授兴宗手迹数纸,文翰炳然,事证了解,不假核辨。愍孙任居官人,职掌铨裁,
若有未允,则宜显言,而私加许与,自相选署,托云物论,终成虚诡,隐末出端,
还为矛楯。臣闻九官成让,虞风垂则,诽主怨时,汉罪夙断。况义为身发,言谤朝
序,乱辟害政,混秽大猷,纷纷彰谬,上延诏旨,不有霜准,轨宪斯沦。请解兴宗
新附官,须事御,收付廷尉法狱治罪,免愍孙所居官。”诏曰:“兴宗首乱朝典,
允当明宪,以其昔经近侍,未忍尽法,可令思愆远封。愍孙窃评自个儿,委咎物议,
能够子领职。”

  皇皇太子左卫率谢灵运辄杀人,里正中丞王准之坐不纠免官,高祖以廓刚直,不容邪枉,补上卿中丞。多所纠奏,百僚震肃。时中书令傅亮任寄隆重,学冠那时候,朝廷仪典,皆取定于亮,每咨廓然后进行。亮意若有两样,廓终不为屈。时疑柳州知府庐陵王义真朝堂车次,亮与廓书曰:「包头自应著军机大臣服耳。然谓坐起车的班次,应在朝堂诸官上,不应依官次坐下。足下试更寻之。《诗序》云’王姬下嫁于诸侯,衣裳礼秩,不系其夫,下王后一等。’推王姬下王后一等,则皇子居然在王公之上。陆士衡《起居注》,式乾殿集,诸皇子悉在三司上。今抄疏如别。又海西即位赦文,太宰武陵王第一,太师将军会稽王第二,大司马第三。大司马位既最高,又大将军中外,而次在二王以下,岂非下皇子邪?此文今具在也。永和中,蔡公为司徒,司马简文为都尉开府,对录朝政。蔡为正司,不应反在仪同以下,而于时位次,相王在前,蔡公次之耳。诸例甚多,不可能复具疏。德阳反乃居卿君之下,恐此失礼,宜改之邪?」廓答曰:「南阳坐落卿君之下,常亦惟疑。然朝廷以位相次,不以本封,复无明文云皇子加殊礼。齐献王为骠骑,孙秀来降,武帝欲杰出之,以秀为骠骑,转齐王为镇军,在骠骑上。若如足下言,皇子便在公右,则齐王这次自尊,何改镇军,令在骠骑上,明知故依见位为次也。又齐王为司空,贾充为士大夫,俱录都尉署事,常在充后。潘正叔奏《雄羊》事,于时三录,梁王肜为卫将军,署在少保闽西王泰、司徒王玄冲下。近太元初,驾新宫成,司马太尉为中军,而以齐王柔之为贺首。立安帝为皇皇太子,上礼,徐邈为郎,位次亦以上卿在诸王下;又谒李太后,宗正郎中符令以高密王为首,时王东亭为仆射。王、徐皆已近世识古今者。足下引式乾公王,吾谓未可为据。其云上出式乾,召都尉雍州王植、荀组、潘岳、嵇绍、杜斌,然后道足下所疏四王,在三司之上,反在黄门郎下,有啥义?且四王之下则云军机章京梁王肜、车骑赵白衣秀士王伦,然后云司徒王戎耳。梁、赵二王亦是皇子,属尊位齐,在豫章王常侍之下,又复不通。盖书法家指疏时事,不必存其车的班次;式乾亦是私宴,异于朝堂。方今含章西堂,足下在仆射下,教头在首相下耳。来示又云曾祖与简文对录,位在简文下。吾家遗闻则不然,今写如别。王姬身无爵号,故可得不从夫而以王女为尊。皇子出任则有位,有位则依朝,复示之班序。唯引泰和赦文,差可为言。然赦文前后,亦参差不一。太宰上公,自应在大司马前耳。简文虽军机章京,时已授知府殊礼,又中外籍教授头,故以本任为班,不以督中外便在
公右也。今护军总方伯,而位次故在持节经略使下,足下复思之。」

不可;但杀人二昆,而以之北面,挟震主之威,据上流之重,
以古推今,自免爲难也。”

  先是,广州军机大臣薛安都据临安反,后遣使归款,泰始二年冬,遣镇军将军张永率军迎之。兴宗曰:「安都遣使归顺,此诚不虚,今可是须单使壹个人,咫尺书耳。若以重兵迎之,势必疑惧,或能抓住北虏,爲患不测。」时张永已行,不见信。安都闻大军过淮,果引魏军。永战大胜,遂失云浮四州。其先见如此。初,永败问至,上在干明殿,先召司徒建安王休仁,又召兴宗。谓休仁曰:「吾惭蔡仆射。」以败书示兴宗,曰:「作者愧卿。」

六年春,出为使持节、节度使郢州诸军事、安西将军、郢州校尉。坐诣里正切论
以何始真为咨议参军,初不被许,后又重陈,上怒,贬号平西将军,寻又复号。初,
吴兴丘珍孙言论常侵兴宗。珍儿子景先,人才甚美,兴宗与之周旋。及景先为鄱阳
郡,值晋安王子勋为逆,转在竟陵,为吴喜所杀。母老女稚,流离夏口。兴宗至郢
州,亲自临哭,致其丧柩家累,令得东还。在任四年,迁镇东将军、会稽太尉,加
散骑常侍,寻领兵置佐,加侍中会稽、东阳、新安、永嘉、临海五郡诸军事,给鼓
吹一部。会稽多诸豪右,不遵王宪。又幸臣近习,参半宫省,封略山湖,妨民害治。
兴宗都以法绳之。会土全实,民物殷阜,王公妃主,邸舍相望,桡乱在所,大为民
患,子息滋长,督责无穷。兴宗悉启罢省。又陈原诸逋负,解遣杂役,并见从。三
吴旧有乡射礼,久不复修,兴宗行之,礼仪甚整。先是元嘉中,羊玄保为郡,亦行
乡射。

  时前废帝粗暴,兴宗外孙子袁顗为凉州经略使,劝兴宗行,曰:「朝廷时势,人所共见,在内大臣,朝夕难保。舅今出居辽宁,为八州做事,顗在襄、沔,地胜兵强,去江陵咫尺,水陆通便。若朝廷有事,可共立桓、文之功,岂与受制凶狂,祸难不测,同年而语乎。今不去虎口,而守此危逼,后求复出,岂得哉!」兴宗曰:「吾素门平进,与主上甚疏,未容有患。宫省上下,人不自作者保护,会应有变。若内贵重弭,外衅未必可量。汝欲在外求全,小编欲居内免祸,各行所见,不亦善乎。」时京城危惧,衣冠咸欲远徙,后皆流离外难,百不一存。

时殷琰据寿阳爲逆,遣辅国将军刘勉攻围之。四方既平,
琰婴城固守。上使中书爲诏譬琰,兴宗曰:“天下既定,是琰
思顺之日,国君宜赐手诏数行。今直使中书爲诏,彼必疑非真。”
不从。琰得诏,谓刘勉诈造,果不敢降,久乃归顺。

  征爲吏部大将军。廓因北地傅隆问亮:「选事若悉以见付,不论;不然,不能够拜也。」亮以语录太尉徐羡之,羡之曰:「黄门郎以下悉以委蔡,吾徒不复厝怀,自此以上,故宜共参同异。」廓曰:「小编不可能爲徐干木署纸尾。」遂不拜。干木,羡之小字也。选案黄纸,录里胥与吏部太尉连名,故廓言署纸尾也。羡之亦以廓正直,不欲使居权要,徙爲祠部太尉。

大明初,诏兴宗女与永州王敬猷婚,兴宗以姊一生之怀,屡经陈启,答曰:
“卿诸人欲各行己意,则国家何由得婚?且姊言岂是不可违之处邪?”旧意既乖,
彖亦他娶。其后彖家好不终,顗又祸败,彖等沦废那时候,孤微理尽。敬猷遇害,兴
宗女无子嫠居,名门高胄,多欲结姻,明帝亦敕适谢氏,兴宗并不许,以女适彖。
北地傅隆与廓相善,兴宗修父友敬。

  少好学,以业尚素立见称。初为大梁王义康司徒行参军,世子舍人,太平山穆王冠军参军,武昌尚书。又为世子洗马,义阳王友,中书通判。中书令建平王宏、御史王僧绰并与兴宗厚善。元凶弑立,僧绰被诛,凶威方盛,亲故莫敢往,兴宗独临哭尽哀。出为司空何尚之都尉。又迁皇帝之庶子中庶子。

年十岁丧父,哀毁有异凡童。廓罢豫章郡还,起二宅,先
成东宅以与兄轨。轨罢斯科学普及里郡还,送钱五100000以裨宅直。兴宗
年十一,白母曰:“一家由来丰俭必共,明天宅直不宜受也。” 母悦而从焉
。轨深有愧色,谓其子淡曰:“笔者年六十,行事 不如九周岁小儿。”寻又丧母。

  明帝崩,兴宗与上大夫令袁粲、右仆射褚彦回、中领军刘勉、镇军将军沈攸之同被顾命。以兴宗爲征西大将、开府仪同三司、县令、郑城都尉,加班剑十九人,被征还都。时右军将军王道隆任参国政,权重不常,蹑履到兴宗前,不敢就席,持久方去。竟不呼坐。元嘉初,中书舍人秋当诣世子詹事王昙首,不敢坐。其后中书舍人弘兴宗爲文帝所爱遇,上谓曰:「卿欲作士人,得就王球坐,乃当判耳,殷、刘并杂,无所益也。若往诣球,可称旨就席。」及至,球举扇曰:「君不得尔。」弘还,依事啓闻。帝曰:「笔者便无如此何。」至是,兴宗复尔。

廓年位并轻,而为时代前卫所推重,每至岁时,皆束带到门。奉兄轨如父,家事小
大,皆咨而后行;公禄奖励,一皆入轨,有所资须,悉就典者请焉。从高祖在广陵,
妻郗氏书求夏服,廓答书曰:“知须夏服,计给事自应相供,无容别寄。”时轨为
给事中。元嘉二年,廓卒,时年四十七。高祖尝云:“羊徽、蔡廓,可平世三公。”
少子兴宗。

  太祖入奉大统,太师令傅亮率百僚奉迎,廓亦俱行。至寻阳,遇疾,不堪前。亮将进路,诣廓别,廓谓曰:「营阳在吴,宜厚加供奉。营阳不幸,卿诸人有弑主之名,欲立于世,将可得邪!」亮已与羡之议害少帝,乃驰信止之,信至,已没有。羡之大怒曰:「与人共讨论,云何裁转背,便卖恶于人。」及太祖即位,谢晦将之广陵,与廓别,屏人问曰:「吾其免乎?」廓曰:「卿受先帝顾命,任以国家,废昏立明,义无不可。但杀人二昆,而以之北面,挟震主之威,据上流之重,以古推今,自免为难也。」

性甚凝厉,善自居适。女爲昭明太子妃,自詹事以下咸来
造谒,往往称疾相闻,间遣之。及其引入,但暄寒而已,其余 无复馀言。

  后主嗣位,爲给事黄门巡抚。后主尝置酒,欢甚,将移宴弘范宫,衆人咸从,唯凝与袁宪不行。后主曰:「何爲?」凝曰:「长乐尊严,非酒后所过,臣不敢奉诏。」衆人失色。后主曰:「卿醉矣。」令引出。他日,后主谓吏部都尉蔡征曰:「蔡凝负地矜才,无所用也。」寻迁信威晋熙王府上大夫,郁郁不得志。乃喟然叹曰:「天道有废兴,夫子云’乐天知命’,斯理庶几可达。」因着小室赋以见志。陈亡入隋,道病卒,年四十七。子君知,颇著名。

兴宗年七岁失父,哀毁有异凡童。廓罢豫章郡还,起二宅。先成东宅,与轨;
廓亡而馆宇未立,轨罢嘉义郡还,送钱五捌万以补宅直。兴宗年八岁,白母曰:
“一家由来丰俭必共,前日宅价不宜受也。”母悦而从焉。轨有愧色,谓其子淡曰:
“笔者年六十,行事比不上八虚岁小兒。”寻丧母。

  除兴宗新昌太尉,郡属咸阳。朝廷莫不嗟骇。先是,兴宗纳何后寺尼智妃为妾,姿貌甚美,闻名京师,迎车已去,而师伯密遣人诱之,潜往载取,兴宗迎人不觉。及兴宗被徙,论者并云由师伯,师伯甚病之。法兴等既不欲以徙大臣为名,师伯又欲暂息物议,因而停行。顷之,法兴见杀,尚之被系,义恭、师伯诛,复起兴宗为临海王子顼前军上卿、辅国将军、南郡参知政事,行寿春事,不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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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迁大将军右仆射,寻领卫尉。明帝谓兴宗曰:「顷日人情言何?事当济不?」兴宗曰:「今米甚丰贱,而人情更安,以此算之,清荡可必。但臣之所忧,更在随后,犹羊公言既平之后,方当劳圣虑耳。」刺史褚彦回以手板筑兴宗,兴宗言之相连。上曰:「如卿言。」